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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看錯柯文哲 2020也不會看對【沈政男專欄】

柯文哲善於透過媒體引起話題。 圖源:柯文哲臉書
柯文哲善於透過媒體引起話題。 圖源:柯文哲臉書

◎沈政男

台北市長柯文哲這幾個月來,因為成立台灣民眾黨、與郭台銘結盟,以及三番兩次砲轟民進黨人,特別是總統府秘書長陳菊,而引發激烈反彈,先是他的粉絲專頁被大量退讚達十幾萬,後來也有綠營人士與親綠媒體予以痛批,更有不少人感嘆,「 2014 看錯了你,才會支持你; 2020 要唾棄你!」

只是, 2014 看錯柯文哲, 2020 憑什麼看對?

2014支持柯文哲的人有幾類,一是厭惡藍綠惡鬥的人,他們希望柯文哲改變政治文化;二是淺綠與淺藍的知識菁英,他們因為柯文哲的醫療專業而認定他也會是一個廉能的市長;三是被柯文哲的反國民黨訴求吸引的深綠,他們以為柯文哲會是另一個蔣渭水;四是年輕人,因為柯文哲善用網路平台,開啟了直接民主的可能。

然後夢想慢慢破滅。

最先唾棄柯文哲的是深綠,他們被「兩岸一家親」嚇到,開始把他當成中共同路人,並且試圖影響民進黨對待柯文哲的方式,後來也成功促使民進黨自提 2018 台北市長候選人。

再來是相信柯文哲辦事能力的人,在他辦不出「五大弊案」,也搞不定大巨蛋以後,他們逐漸看清,他的行政能力比不上他的耍嘴皮功夫。

年輕人則是對柯文哲在性別與同性議題上的保守表現感到失望,繼而在亡國感瀰漫網路以後,特別是在香港反送中運動爆發以後,對他「不知亡國恨」的輕鬆姿態更加厭煩。

最後是寄望他改變藍綠惡鬥的人,他們驚訝於他嘟嚷了好幾個月,最後竟然沒有投入 2020 總統大選,因而唏噓不已。

柯文哲在白晝之夜活動,以合穿一件衣服完成互動藝術作品《一分鐘雕塑》。 圖源:柯文哲臉書
柯文哲在白晝之夜活動,以合穿一件衣服完成互動藝術作品《一分鐘雕塑》。 圖源:柯文哲臉書

愛憎柯文哲,是不是就是這四類人?他們現在有一股大夢初醒的覺悟心態,也有一種犯錯後醒悟的罪惡感,於是對柯文哲的言行開始大加批判,並且顯露一副「我太了解柯文哲」的姿態。

但,他們真的了解柯文哲嗎?

那些批評者最大的錯誤,在於繼續用自戀特質來解釋柯文哲為何痛罵陳菊。沒錯,柯文哲帶著過度膨脹的自信走上政治舞台,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,但他多久沒講「智商 157 」、「比阿扁還聰明」這樣的話了?事實上在柯文哲承認自己有自戀特質以後,「病識感」跟著浮現,已經比較能夠克制這樣的傾向了。

自戀有好多等級,最嚴重是困在自大的蛋殼裡,永遠走不出來,但柯文哲不是這樣。其實柯文哲決定投入 2014 台北市長選舉的那一刻,他已經超越自戀了,方法則是利他。試想,柯文哲已是台大名醫,為什麼要「撩落去」,下來淌政治渾水?

就因利他情懷。柯文哲在 2014 就打著「蔣渭水傳人」名號來選舉,當時綠營人士沒意見,如今因為統獨意識形態卻把他貶得一文不值。有些人認為他沒有蔣渭水的上醫格局,有些人則是認定蔣渭水沒有大中國意識,其實柯文哲因從政所付出的代價,以及他對台灣政治的影響力,已經不下於蔣渭水。

柯文哲透過網路做政治號召,而非依賴網路生存。 圖源:柯文哲臉書
柯文哲透過網路做政治號召,而非依賴網路生存。 圖源:柯文哲臉書

最離譜的是,有人以為柯文哲攻擊陳菊,乃因新潮流促使了韓國瑜投入高雄市長選舉,而取代了柯文哲的政治網紅地位。如果是幾個月前講這話還有幾分道理,如今韓國瑜已是最被討厭的政治人物,柯文哲豈會有競爭心理?

他們說柯文哲被大量退讚,代表網紅政治人物大起大落,事實上柯文哲並非那些不學無術的網紅可以比擬,而是學有專精的人才,他只是使用網路來做政治號召,而非只能靠網路生存。

2020的柯文哲已經不是 2014 的柯文哲,一個最大明證是他沒有參選 2020 總統。柯文哲如果依然自戀自大,就會逐鹿天下,但他最後忍了下來,沒有輕舉妄動。這固然可以看出他的政治爆發力仍有侷限,但也代表他不會被自大傾向沖昏了頭。

柯文哲之所以砲轟陳菊,脈絡是從「兩岸一家親」、「台灣價值」、 民進黨自 提台北市長候選人、民進黨初選蔡賴惡鬥、辣台妹操弄亡國感, 以及總統府私菸案而來,在他看來,陳菊就是這些事情的最大交集。

幾年前柯文哲被迫上台跳舞而大罵幕僚,為什麼現在經常主動要求扭腰擺臀?柯 文哲政治性格的最大優勢,正是他的調整能力。

那些愛憎柯文哲的人,還留在過去,但柯文哲已經走向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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