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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偷拍檔案101〉世紀黑死病橫行中國 直擊李克強縱容愛滋蔓延

2018電影《波希米亞狂想曲》中,主角佛萊迪得知罹患愛滋,走出病房被同樣患病的歌迷認出,短短兩句話互動,道盡「世紀黑死病」的震撼。

事實上,佛萊迪一直隱瞞病情,直到逝世前,佛萊迪才公開表明罹患愛滋病,有人曾質疑他原本可提早公開病情,以提高大眾對愛滋病的認識。

然而,顢頇掩飾愛滋病蔓延的中國政府,造成更多生命消逝。2001年,李克強主政河南時期,《壹週刊》曾直擊愛滋村的慘況。

2000年十月,一隊人口普查人員來到河南省新蔡縣,逐戶進行人口查訪,赫然發現村裡突然死了許多人,幾乎沒有一家倖免。經衛生部門檢定,村民終於知道,罹患多年的怪病原來就是愛滋病。

然而,地方政府顧及經濟發展,指示不得張揚,不僅派公安嚴查外來人士,甚至還要求以自然死亡來處理死者,導致疫情持續蔓延。

《壹週刊》從鄭州機場出發,乘車近四小時,才進入新蔡縣所屬村落。

推開一道破損木門,三十多歲的林愛娟渾身無力躺在床上,她只能動動眼珠看看什麼人進來了,然後低聲呻吟起來。過了一會,她的胸口劇烈起伏,繼而掙扎爬向床邊,天旋地轉地嘔吐起來。


「半年前,她開始感冒發燒,然後就是不斷拉肚子,看了好幾次醫生,又是打針又是吃藥,卻是一點用也沒有。」林愛娟的丈夫劉兵,呆呆坐在床前看著妻子;半年折磨,使他看來異常蒼老。

久醫無效,無力求醫,林愛娟就這樣在家躺著。或許,她心裡明白,一旦被這怪病纏上,就再也跑不出鬼門關了。村裡已有二十多名鄰居離世,其中不少人是二十多歲的健壯青年。

劉兵自己身上怪病也開始發作,持續感冒發燒、拉肚子、掉頭髮。

林愛娟淚流滿面地訴說家裡的慘況。
林愛娟淚流滿面地訴說家裡的慘況。

離林愛娟家不遠處,另一家男主人李明蹲在門口,手裡夾著一支菸,菸灰留了一大截,一陣風吹來,菸灰已吹散,但他仍呆呆蹲著。每天起床,他便是保持著這個動作等待死神。

李明的妻子躺在床上,情況更差,手上插著點滴,氣若游絲作最後掙扎。一如其他患病的農民,李明夫婦十分認命,喃喃地說,上天讓他們窮,讓他們得這個病,一切都是命。

李明常在破爛的房子前蹲上半天,等待著死神。
李明常在破爛的房子前蹲上半天,等待著死神。

1990年代初,隨著血液買賣市場化,大陸各地農村興起賣血副業,賣一次血,就有近百元收入,這對窮農民來說,彷彿天降財神。

於是,一輛輛非法採血車穿梭村落,老老少少排隊賣血,成了另類「農忙」的情景。

地下抽血車忙得不可開交,人一來,針頭就往肉裡插,輪到下一個人,同一針頭又再插進去,愛滋病就這樣散播,財神沒來,來的卻是瘟神。

血站的血頭為了招徠生意,派人到各村四處宣傳「來換換血,對身體會更好!」甚至還說正常人一天可抽兩次血。

其後,因血清需求量大,血頭推出所謂「單採血漿」法,就是愛滋病流行的罪魁禍首。

他們將許多人血液採集後,集中用分離機將血漿(血清)與紅血球分離,血站再將血漿賣給製藥公司,剩下的紅血球則輸回賣血人體內。

賣血的人中只要有一個愛滋病感染者,被輸回者無人倖免。

村民想靠賣血改善生活,沒想到反而因此送命。
村民想靠賣血改善生活,沒想到反而因此送命。

《壹週刊》實地調查,這些血頭有三種人,一是地方衛生部門工作人員,二是上述人員的親戚朋友,第三種是村民,他們透過關係與前面兩種人搭上關係,從而晉身為血頭。

1995年,上蔡縣一帶最大血頭便是當地醫院一名姓尼的醫生,他帶著兒、媳、女兒、女婿,開著一輛採血車,往返各村瘋狂抽血,一病百染,為數眾多的農民同時染上愛滋病。

村裡防疫人員,拿出記事簿給《壹週刊》看,一本是本村愛滋病患者死亡名單,另一本則是目前患者的病歷表。

記事簿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名,年齡由二十多歲至五十多歲皆有,他們輸血年期都是在1992至1993年,發病期則由1999年開始。

防疫人員表示,這些全是自己的記錄,資料都沒上報。正在翻閱,還沒來得及細看,村口已響起嘈雜人群聲,原來《壹週刊》記者來訪,已驚動村委會及公安,正來勢洶洶要驅趕記者。

一名防疫人員透露,僅新蔡縣,便有近萬名愛滋病感染者,當年流動抽血車穿梭全省各地,河南省沒有一個縣市倖免。

河北邢台市,王為軍一家就遇到悲劇。王為軍的妻子生產時,醫院替她輸入有愛滋病毒的血液,1999年病發死亡,留下兩歲患愛滋病的女兒。

由於生計窮困,長期以來,河南農村人力大量流向廣東一帶打工謀生,其中有多少患病女性淪為妓女,恐將愛滋病散佈得更遠。

更可怕的是,地下抽血車收集到的血液,流向大陸各地醫院,由南至北,幾乎沒有一個城市避免。

愛滋病奪去村裡數百條人命,休耕的小麥田裡新墳林立。
愛滋病奪去村裡數百條人命,休耕的小麥田裡新墳林立。

村民當年賣血給藥商治成人血白蛋白,如今卻得靠注射人血白蛋白減輕痛苦。
村民當年賣血給藥商治成人血白蛋白,如今卻得靠注射人血白蛋白減輕痛苦。

共用針筒吸毒,是另一個中國愛滋病的傳播途徑,《壹週刊》記者走訪毒禍問題嚴重的雲南省,在中緬邊境,直擊愛滋病在當地肆虐。

叫拉英的小鎮,宛如仙境般美麗。然而,美景涵蓋的村落,卻早已被愛滋病吞沒。

在竹籬茅房前,小軍坐在石級上呵欠連連,此刻他毒癮發作,雙腳不安抖動,可以供應毒品的哥哥大軍卻還未回來,讓他煩躁等著,無暇理會背後兒子不停的叫喚。

大軍、小軍二兄弟都是長期吸毒者,因為共用針筒,二人皆是愛滋病帶原者,其中大軍已病發,臉上身上長出疥瘡。兄弟二人除了吸毒外,自己也在村內販毒,以得來的錢繼續吸毒。

由於接近中緬邊境,毒品很容易就從金三角流入。村民自幼接觸毒品,卻多不認識毒品對身體的危害;因此,吸毒和共用針筒十分普遍。

在村內,隨處可見有人蹲在路邊注射毒品。吸毒者相互用力擠壓手臂或者小腿上的肌肉,血管浮現後,再用針筒將毒品注入;完事後,再用同支針筒注入同伴體內。

雲南邊境村莊中,隨處可見有人共用針筒注射毒品。
雲南邊境村莊中,隨處可見有人共用針筒注射毒品。

兩個人旁若無人注射毒品時,一群兒童就在旁嬉戲,村中老人說,這些天真活潑的兒童,部分由母體感染,一生下來已成為愛滋病帶原者;有些父母雙亡的孤兒,未來也難免走向死亡。

四歲的寧寧看見記者拍照,開心跑回屋內,拿出一個少數民族的掛袋,放在肩上央求記者替她拍照。

在開心笑容背後,寧寧早己籠罩在愛滋病的陰影中。她的父親年前死於愛滋病,已被感染的母親則跟別人私奔了,只剩下她一人住在姨媽家中,靜靜等死神降臨。

維基百科上,留著一則「李克強河南省委書記任內,開展中國首次省級愛滋病普查...使疫情蔓延遏制。」的洗白新聞,事實上,這是為了掩蓋李克強對河南省境內愛滋病蔓延的失職,而做的假新聞。

李克強任職河南時,正值愛滋病高發期,寧陵縣210名產婦因分娩被輸血感染愛滋病毒。產婦染病後,死亡率高達24%,夫妻傳播率50%,被感染丈夫死亡率40%;母親傳染給孩子,死亡率為27%。

為掩飾失職無能阻止愛滋病蔓延,李克強任職的河南當局,以司法追殺上訪陳情產婦。李克強當上總理後,河南省後續官員為了拍馬屁,繼續以司法追殺愛滋病陳情民眾。

2014年3月,由十八大中紀委派駐河南省的第八巡視組,本應將發生於1990年代的河南血禍作為巡視焦點,然而巡視後,竟「完全沒發現」河南曾發生過愛滋病。

愛滋村裡處處都是孤兒,但能獲得的照顧卻極少。
愛滋村裡處處都是孤兒,但能獲得的照顧卻極少。

客觀存在20年的河南愛滋病血禍歷史,就這樣被王岐山篡改翻盤,要保護的人,正是國務院總理李克強。

自1981年6月,美國發現首例愛滋病毒感染者起,法國、加拿大、美國等國,都有因爲輸血感染愛滋病毒的患者。但這些國家事後都進行法律究責,法國甚至起訴總理。

但若要起訴李克強,追究他罔顧愛滋病蔓延,草菅人命的責任,恐怕要等香港「爭民主」火花擴散,讓中國在民主火焰中重生,那些《壹週刊》直擊在愛滋病魔中枉死的冤魂,方有瞑目的一天。

(撰文:朱中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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