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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台灣最妙的是】法國人:神明託夢選總統 在法國是不可能的

台灣總統大選日益白熱化,候選人除了固樁腳、跑活動,不約而同地走訪宮廟、拜會宗教領袖。在台灣居住十一年的法國藝術家卡佑民(Guillaume Cadilhac,綽號「卡卡」)說:「台灣最妙的是大家喜歡去拜拜,政治人物更愛拜,郭董說媽祖託夢要我去選總統這種事在法國根本不可能發生!但台灣人好像覺得理所當然。」

在台灣生活了十一年的卡佑民,覺得台灣最奇妙的是大家都很愛求神拜佛。
在台灣生活了十一年的卡佑民,覺得台灣最奇妙的是大家都很愛求神拜佛。

台灣人超愛拜拜

卡卡驚訝地指出,被託夢去選總統在西方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,他說:「我們不可能有政治人物早上起來說耶穌叫我去選總統。」就他長年的觀察,法國向來政治和宗教分得很清楚,尤其法國人民有各種不同的信仰,在選舉期間政治人物為了立場中立都會和宗教團體保持距離。反觀台灣,常會看到政治人物求神拜佛,甚至會宣稱有媽祖、關公、觀音的加持。

「法國和台灣都是現代的社會,但是對於宗教的態度截然不同」卡卡不解地說。熱愛廣播也喜歡武術的卡卡,曾經在中國生活十五年,那段時間他沒有特別感受到中國的信仰,他表示,中國過去是有宗教的,但一場文革把宗教徹底清除。因此,十一年前初抵台灣時,卡卡覺得台灣與中國大不相同,儘管都說中文,但文化上有很大的差異,尤其台灣到處都有宮都有廟更讓他大呼神奇,「連市中心的巷子都常會見到佛堂」他說。

卡佑民認為法國和台灣都是現代的社會,但是對於宗教的態度截然不同。
卡佑民認為法國和台灣都是現代的社會,但是對於宗教的態度截然不同。

台灣廟非常妙

儘管覺得台灣人愛拜拜是很奇妙的事情,但只要有歐洲朋友來台灣,卡卡總是習慣帶朋友到廟裡走一走,他說:「主要去感受氣氛,那種熙熙攘攘很多人,飄著香的味道、燒紙金紙的味道,再交織著擲筊的聲音、念經的聲音,就是一種很台灣味的宗教氛圍。」

但在這種宗教情境裡,有人在滑手機、有人在看電視、廟裡還會掛著快速閃過標語的電子看板……,卡卡覺得這些現代科技產品和廟宇虔誠的氣氛產生一種有趣的反差,他說:「法國的教堂非常樸素,幾乎看不到和現代社會有關的東西,很少看到3C產品,就是冷冷的,安安靜靜的,有時候安靜到讓人害怕。相對的,台灣的寺廟好熱鬧,傳統和現代奇妙的融合。」

台灣的廟宇氣氛激發卡佑民的創作靈感。
台灣的廟宇氣氛激發卡佑民的創作靈感。

廟宇激發創作靈感

傳統信仰與現代科技並陳的台灣廟宇情境,激發卡卡的創作靈感。自從智慧型手機風行後,他就開始以手機的負片功能進行影像創作,負片把顏色和光線顛倒的特質,讓原本尋常的視野有了新的意義。卡卡把這種效果應用在拍攝神像上,由於顏色的顛倒造成神像作品出現藍色、紅色等豐富色調,日前他就以「神明計畫」為題展出一系列神明在現代社會中所處的情境。

 

卡佑民以負片的效果呈現神佛多樣的面貌。
卡佑民以負片的效果呈現神佛多樣的面貌。

在色彩繽紛的神像攝影作品中,有一幅的前景是一尊大佛,背景是Wifi訊息的符號,卡卡說:「我在佛像後面架了一個wifi的標誌,佛像是淡色的,wifi是彩色的,我想表達的是現代社會裡到處都是無線的設備,所以我們對無線比較有興趣。佛還是那麼大,但他沒那麼重要了。」

他不諱言在台灣住久了,難免會被感染到一點迷信。在創作過程中,他擔心在廟裡拍佛像會造成神明和信徒的困擾,所以他買神像回家拍。因為這些神像沒有開光,所以他就視為「模型」,但在拍攝時還是會很客氣的跟這些「模型」溝通,卡卡表情認真的說:「畢竟他們的形體是神佛。」

卡佑民以「神明計畫」為題,展出一系列神明在現代社會中所處的情境。(卡佑民提供)
卡佑民以「神明計畫」為題,展出一系列神明在現代社會中所處的情境。(卡佑民提供)

最愛拜五臟廟

雖然對台灣的神佛沒有信仰,卡卡對台灣廟宇的印象卻非常好,酷愛美酒美食的他說:「因為好吃的東西都在廟旁邊。」他曾經去南部參加廟會活動,吃流水席、在流動式的卡車上唱卡拉OK,對他來說那是最生動的飲食饗宴。「在台北我超愛龍山寺旁邊的華西街夜市,吃滷豬腳、滷腿庫、滷大腸、生魚片,我們法國人幾乎沒甚麼東西不吃的,所以去夜市就覺得爽。」卡卡興奮的說。

不同於美國人不怎麼吃內臟,法國人可以從豬頭皮吃到豬尾巴,所以卡卡在台灣看到那麼多內臟料理如魚得水,他說:「你們的料理方式跟我們不一樣,可是一樣好吃。」採訪當天,卡卡熟門熟路的把我們帶到華西街一間生魚片攤子,老闆娘熟稔地幫他切生魚片、涼筍、準備清酒,他就像置身自家廚房一樣。卡卡說:「他們的烏魚子也很不錯,隔壁的炒牛雜也很好吃。」

控制自由即不自由

卡卡邊吃著生魚片,邊讚嘆台灣生活的自由自在,他有感而發的說:「有一些人講台灣太自由,我覺得太自由是不可能的事情,自由本來就是一個「太」,你稍微控制一下那個自由就不自由了。」

卡佑民喜愛台灣不受約束且自由自在的氣氛。
卡佑民喜愛台灣不受約束且自由自在的氣氛。

滿足了五臟廟,走回龍山寺旁的捷運站,對卡卡而言,寺廟和他在台灣現代生活的連結就是如此。寺廟普渡眾生,寺廟周邊的小吃餐廳則安慰異鄉人的味蕾,自由自在的氣息,餵養了不受拘束的創作靈魂。
(撰文:黃麗如 攝影:許鴻財、蔣煥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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