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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邊綠女 假保守真解放│援交妹の告白【花樣男女】

世間上有太多種人,就算用心花時間相處過,也很難徹底了解,就好像那句名言「你不是魚,怎會知道魚的感受?」

安妮(化名),23歲,看起來沉悶保守,不但讓人忘了她正值花樣年華,甚至幾乎忽略她的存在。其實,安妮做過短暫的應召女郎、試過網路一夜情;10歲那年還被陌生叔叔猥褻。

自願下海 還卡債

安妮雙手放在膝上,安靜地坐著,整個感覺就好像不是活在這個時代的女孩。我們心裡不由得嘀咕:「哇!好土氣。」但嘴裡仍婉轉地說:「妳看起來好乖喔。」安妮露出奇怪的微笑:「會嗎?那只是看起來乖,其實我壞到骨子裡。」

可是外表看起來,似乎連接吻都不會的安妮,居然敢去做應召?令人覺得不可思議。我們半信半疑地問她原因,她說是因為欠了現金卡一萬多元,「還有網路費四千元。我從高中開始,就不跟家裡拿錢,所以就自己想辦法。」

我們無法體會安妮真正的心情,只感覺應該青春無敵的她,卻以封閉寂寥的方式生活,沉悶氣息的背後,還藏著她對身體和性既隨便又冷漠的態度。
我們無法體會安妮真正的心情,只感覺應該青春無敵的她,卻以封閉寂寥的方式生活,沉悶氣息的背後,還藏著她對身體和性既隨便又冷漠的態度。

自願下海 還卡債

安妮雙手放在膝上,安靜地坐著,整個感覺就好像不是活在這個時代的女孩。我們心裡不由得嘀咕:「哇!好土氣。」但嘴裡仍婉轉地說:「妳看起來好乖喔。」安妮露出奇怪的微笑:「會嗎?那只是看起來乖,其實我壞到骨子裡。」

可是外表看起來,似乎連接吻都不會的安妮,居然敢去做應召?令人覺得不可思議。我們半信半疑地問她原因,她說是因為欠了現金卡一萬多元,「還有網路費四千元。我從高中開始,就不跟家裡拿錢,所以就自己想辦法。」

安妮自己寫小說,她覺得活在天馬行空的世界裡比較快樂。
安妮自己寫小說,她覺得活在天馬行空的世界裡比較快樂。

三天二萬 很好賺

安妮看報紙應徵了位在台北市南京東路一帶的卡拉OK店小姐工作,雖然叫做卡拉OK店,其實有點掛羊頭賣狗肉,她當然也心知肚明。

安妮描述,卡拉OK店小姐唱歌的時間短,做愛的時間長,通常客人一來,挑好小姐、雙方講定價格就馬上出場,不帶一點感情,純粹交易。「你知道我賺了多少錢嗎?三天就賺了二萬多。」賺皮肉錢,照理說是見不得人的事,但安妮卻像是在講別人的事一樣自然。

安妮(右)朋友只有一個,兩人常窩在房裡看言情小說。
安妮(右)朋友只有一個,兩人常窩在房裡看言情小說。

裝乖取勝 走後門

安妮自稱她其實只做了三天應召工作,三天裡碰到的客人,年輕一點就是阿兵哥,其他就都是中老年以上的叔叔伯伯,因為會到他們這種店裡的,都是這類只想發洩一下的客人。

「我第二天就遇到變態客人,是一個阿兵哥,他不要前面、要做後面。其實我無所謂啊,對我來說前後都一樣,只是沒想到會這麼痛,痛到我後來幾乎不能走路,屁股那邊也腫了。」

安妮長相極普通,穿著打扮又像二十年前的保守大學生,我們奇怪怎麼還會有那麼多客人上門?「我這呆呆的樣子,有些老伯伯很喜歡,我也比較喜歡老伯伯,因為他們比較關心我的感覺;很多客人其實不挑小姐,反正燈關了、衣服脫了還不都一樣。」

曾因欠現金卡債下海的安妮,對於做應召顯得無所謂,她說性對她而言,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事情。
曾因欠現金卡債下海的安妮,對於做應召顯得無所謂,她說性對她而言,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事情。

主動口交 隨你玩

對於自己的工作表現,安妮下了很特別的結論,「我覺得我工作很不認真,一點都不投入,除了客人要我口交,我可能主動一點,剩下的我都隨便他們,他們愛怎樣就怎樣,也不能說是配合度好,就只是…隨便。」

安妮說「隨便」時,臉上沒有太多表情,她眼珠轉向另一個方向,過了一會兒又轉回來。看她無所謂的神情,忍不住逼問她難道不覺得自己走錯路?

小熊維尼是安妮自己買的,抱著它睡覺,讓她感到一點點依賴。
小熊維尼是安妮自己買的,抱著它睡覺,讓她感到一點點依賴。

「走錯路?我早就走錯很多路了,國中畢業選錯高職;明明想當個開朗少女,卻因為不會主動講話,被人視而不見……;還有更勁爆的,你要不要聽?小學四年級時,我被人『綁架』過,應該報警,卻始終沒跟別人講。」

慘遭性侵 留陰影

安妮敲敲腦袋表示,自己頭曾被撞擊過,所以有些細節很模糊,但她記得小四寒假,她和堂弟在台北縣板橋某電玩店打電動,忽然被陌生叔叔強行帶走。

「他把我們帶到一間小學二樓教室,用力把小堂弟推進放掃除用具的壁櫥裡,然後把我壓在桌上…。」感覺起來,安妮也想仿照剛剛講應召時,用那種不在乎的態度講完這段過去,可是講到一半,她眼簾半垂,難以再述說下去。

「這樣你應該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吧。他沒有真的插進來,是用手指,但是簡單的說,我自認十歲那年,就不是處女了……。」

對於這件事,安妮不想再多做回憶,她只淡淡地講,當時她也不能確定發生的事,到底代表著什麼意思?只是她心裡約略感覺到,應該是不好的事情。我們則終於明白,她對身體、性木然且冷漠的可能原因為何了。

不幸中的大幸是,陌生人弄了安妮幾下後,就倉皇跑走。安妮靜靜地把堂弟帶出來,裝作沒事地手牽手回家,因為正好放寒假,偌大的校園半個人都沒有,她反而鬆了口氣,覺得沒有人發現比較好。

「我沒有跟任何人講,因為當時我不知要怎麼講,日子久了,就覺得不需要講。後來,我只跟一個最好的朋友講過,但也只是隨便提了一下。」

安妮對小學的記憶是灰色的,但她喜歡經過學校,證明自己沒有被性侵影響。
安妮對小學的記憶是灰色的,但她喜歡經過學校,證明自己沒有被性侵影響。

網路交友 一夜情

安妮還曾在網路上和一位軍人網友談了三、四個月的戀愛。第一次見面,網友就說要和她結婚,要帶她去屏東見父母,安妮跟去了屏東,在那裡過了一夜,那網友就說他爸媽不喜歡她,要她自己回家。安妮沒有難過、也沒有生氣,只是像平常那樣又一個人坐車回台北。

小時候的遭遇,究竟對安妮有怎樣的影響?她說她一點都不想知道,陌生叔叔的臉到現在空白一片,就是因為她叫自己一定要忘掉,怎樣也不要被影響。

網路是安妮對方聯繫僅有的管道,對著電腦,她可以幾天不出門。
網路是安妮對方聯繫僅有的管道,對著電腦,她可以幾天不出門。

不怕被騙 玩感情

「其實,我沒什麼好怕的,跟男生之間除了被騙色,還能被騙什麼?我又沒錢讓對方騙。可是我能騙人的就很多,我可以騙對方感情、騙對方錢、騙對方時間。而且騙色我也不怕,反正我國小就碰過這種事了。」

安妮還得意洋洋地說,她為什麼只做應召三天,就是因為第三天,她認識了一個大她二十八歲的客人,那個客人蠻喜歡她,要她去他家的小工廠當會計。

「我覺得很好啊,他每天會接送我,做那些簡單的工作,還可以領薪水,我一口就答應要去。我覺得是我在騙他,因為我根本不喜歡他,只是想利用他而已。」

安妮講著講著笑了,笑完又靜靜地把眼珠轉向另一個方向。不管她經歷過什麼事,表面上她依舊是老樣子,寂寥著、封閉著,卻很是令人擔心的……。

站在街頭等拍照的安妮,表情依然木然,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與她無關。
站在街頭等拍照的安妮,表情依然木然,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與她無關。

壹週刊B182
■撰文:楊筠  ■攝影:莊立人

安妮也愛打扮,但習慣隱形人的她,只敢在家嘗試穿上日本買的和服,她選擇自得其樂。
安妮也愛打扮,但習慣隱形人的她,只敢在家嘗試穿上日本買的和服,她選擇自得其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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