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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也遇過那種「說了不好意思,就很好意思」的人嗎?【御姊愛專欄】

跟朋友走在路上時,有人邊說「不・好・意・思!」、邊從後方強行穿越,其實是暗自指責你走得慢。(示意圖/來源:蘋果日報)
跟朋友走在路上時,有人邊說「不・好・意・思!」、邊從後方強行穿越,其實是暗自指責你走得慢。(示意圖/來源:蘋果日報)

@御姊愛

BBC的旅遊版前陣子有一篇關於「台灣道歉文化」的專題報導,大意是說,外國漢語教授或台灣外國教授發現,台灣人是非常有禮貌的民族,時常都會把「不好意思」掛在嘴邊,幾乎時時刻刻都會說這句,足見台灣是個友善又充滿人情味的地方,因為人們實在太客氣、太禮貌、都會先反求諸己道歉先。

這真是一個標準錯估文化芳香的報導。先說在前,我並不否認許多時候我們說「不好意思」的時候,真的是覺得打擾到別人添了麻煩,而感到真心抱歉;但真實生活中,詞彙時常要配合語氣、語境一起理解,「不好意思」並不總是代表道歉,也有許多時候代表的是「責備對方」、「蔑視」、甚至是「合理化請對方讓我好做事」的起手式。

這樣講或許抽象了點,讓我舉幾個例子來說明「不好意思」這詞「不屬於道歉」的用法。

例一、你和朋友走在街上,有人從後方快步強行要從你們中間穿越,他用僵硬的口吻說「不・好・意・思!」然後魯莽的穿過。

此時的不好意思並不是道歉,反而暗示指責/責備他人走得太慢,擋了路的意思。

例二、單線雙向通車的小街上,一部車子在前方突然停下來要下車去旁邊的超商買菸,擋住了你和所有後方來車的去路,駕駛走下來跟你揮個手「不好意思!」,然後車也不移自顧自的走進了超市。(沒錯,這例子活生生發生在我本人身上)

此時的「不好意思」儘管類似抱歉之意,但並沒有想要修正自己對別人造成的麻煩,反而是希望講完不好意思之後,對方就不要計較太多,給自己一個方便。這種把「不好意思」四個字高高掛出當成免死金牌的人,根本講了不好意思,就很好意思。

例三、在會議室裡和其他部門的人爭鋒相對,對方氣燄高張,一開口就酸溜溜地說「不好意思喔,不知道是哪個單位老是把爛攤子丟給我們……」

此處用法當然更不是感到抱歉,而是一種強化輕蔑、不屑態度的發語詞,或以此來刻意打斷前一人的發言和論點,「不好意思」四個字仿彿戰鬥前的擊鼓聲。

不可否認許多時候人們在說「不好意思」的時候仍然很誠心(特別是長輩口中的不好意思純度往往比較高),但仍然有太多時候這個詞偷偷包裹了「其實對別人很好意思」的無禮行徑。

最後,不好意思啊,BBC這則專題,我無法完全認同你的詮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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