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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富社會與長榮罷工空姐的失落【御姊愛專欄】

長榮的罷工之路進入白熱化階段,卻顯得充滿阻礙,不若華航罷工眾人聲援的氣勢,輿論迅速兩極化。(攝影:林玉偉)
長榮的罷工之路進入白熱化階段,卻顯得充滿阻礙,不若華航罷工眾人聲援的氣勢,輿論迅速兩極化。(攝影:林玉偉)

@御姊愛

長榮空姐罷工進入白熱化階段,不若華航罷工眾人聲援的氣勢,長榮的罷工之路顯得充滿阻礙,輿論迅速兩極化。儘管空姐委屈幫老外擦屁股事件開了響亮一槍,但整體來說這次罷工在議題設定上卻十分氣弱,從目前的情勢看來,這次長榮空姐罷工就算落幕,勞方恐怕也討不到太漂亮的甜頭。

勞方最主要的公關失策在於「主要議題戰場不討喜」,長榮空姐最關鍵的訴求是提高津貼、提升工資,儘管也有改善疲勞航班、勞工參與公司決策等其他內容,但薪資福利話題卻火紅發燒,當長榮罷工空姐認為「華航空姐相比之下有更好的待遇」時,意外引發外界痛批,認為罷工者貪得無厭,「當空姐薪水已經很高了,到底還想怎麼樣?」

這樣的火炬倒燒其實並不讓人意外,只要對台灣社會仇富傾向與媒體熱愛操弄對立議題的習性掌握夠多,絕對可以事先預料這些訴求將極可能成為反面刃。

長榮空姐的薪水跟同業相比確實偏低,但比起台灣平均年收入60萬元、月薪中位數四萬元,能夠享有四個月年終的空姐們卻又多出不少。

如果幻想之前曾經同情空姐要擦屁股、忍受狹小空間和時差飛行的民眾會永遠站在空姐這邊,實在是錯估了大眾心理。台灣社會時常出現的現象是,在你看起來很可憐且沒有麻煩到我的時候,我可以站在你這邊;但當你貌似過得比我好,或是做出讓我不方便的行為時,你還追求自己更好的未來就是自私的混蛋。

換句話說,民眾對事件的感知跟這起事件的公理正義未必完全相關,許多時候其實是把自身對社會階級、薪資差異的不滿與利益衝突同時混合下所產生的情緒反應。

因此,回到公關議題設定來說,華航罷工相對之下是比較聰明的,主要訴求是過勞航班增派人力、培訓制度改革以及辭退不適任主管,對外界來說,華航的訴求很合理,畢竟過往飛安常出包的公司想改革飛安,不只合情合理甚至還值得讚許,畢竟沒人想再經歷一次重大空難事件。

長榮飛安與服務就算再怎麼可圈可點,罷工訴求卻是為己利出發,點燃的可不只是勞資雙方的戰火,還有中產與庶民薪資階級差距的矛盾。至於長榮資方沒有國營事業的壓力,又是個飛安優等生,大可以不必像華航一樣承受各方壓力。長榮之所以不退讓的原因,是因為要杜絕未來企業管理受工會挾制,站在資方角度想,如果這次退讓了,未來勞工只要一不爽就立刻罷工還得了。

或許最後還是會由政府高層出面磋商,但比起長榮航空只不過蒙受短期損失,空姐們更難以承受失去飯碗與高薪工作的壓力,當罷工戰線越拉越長,勞方內部恐因為各種壓力、信心體力雙雙流失,而形成內部嫌隙,使倒擱反悔派紛紛出現,力道一潰散,罷工行動也只好退了。

屆時,旅客是幸運的,又能飛行了,但空姐用晨昏顛倒及巨大身心壓力換來的薪資福利光環,恐怕也將隨之遠去,就像許多電視台新進主播已淪為22k長時間工作的廉價勞工,空姐也一樣,廉價薪資之日不遠矣。

而你在乎這個產業不復榮景嗎?不,你不在乎,說實話,我們都只在乎自己,只求順利飛行。這,也是罷工運動在台灣執行起來最困難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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