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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西建築看什麼?牆上鐵釘覓玄機【旅行幹什麼】

永樂宮龍虎殿外的石磚牆,設有許多形狀各異的鐵釘。
永樂宮龍虎殿外的石磚牆,設有許多形狀各異的鐵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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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長水遠來到山西,大多數訪客都是衝著兵馬俑、喬家大院等著名景點而來,願意跑到晉南地區的人很少,然而,芮城、運城等地作為華夏文明的發源地,古蹟建築是非常精彩的,其中最具代表性的,莫過於元代始建的永樂宮,以及唐代遺構廣仁王廟。

永樂宮原名大純陽萬壽宮,是由朝廷支持修建。讀過《射雕英雄傳》的朋友應該都記得全真七子之一的丘處機向成吉思汗講道的故事。蒙古統治者在中原地區對道教的支持也由此大興,永樂宮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建立。其中最著名的莫過於水陸壁畫,是元代宗教藝術的經典。

不過我關注的不是壁畫,而是永樂宮石磚牆上的鐵釘。永樂宮在1950年代因為三門峽水庫的修建而搬遷到現址,想當然耳,這些鐵釘並不是元代的產物,應該是搬遷時新設的,可能採用這一代的傳統工法,也可能不是。

永樂宮石磚牆上的鐵釘,有的做成鳥的形狀,姿態優美可愛。
永樂宮石磚牆上的鐵釘,有的做成鳥的形狀,姿態優美可愛。

我原本以為和台灣古建築的「壁鎖(又稱鐵剪刀)」是類似的構件,用來拴住牆面與後面的木造梁柱,但前前後後找不到與這些鐵釘相連的樑柱,於是它就成了謎。

最奇特的是,這些鐵釘有好幾枚是做成鳥的形狀,看起來像是手工鍛造的,每一枚的姿態都不一樣。一路往下走,幾乎每一間古建築都有這樣的鐵釘,造型變化多端。

好不容易搶到空檔詢問帶隊老師,老師說,這是山西古建的特色,叫做「扒釘」,「扒」唸作「巴」,是用來拴住梁柱與牆壁用的,若沒有這些扒釘,磚石結構的牆體和木結構的梁柱很容易斷開。而我之所以看不到梁柱,主要是因為柱子被包在牆體裡。只要看到這些扒釘的位置,就能辨識出木結構在牆體中的位置。

最簡潔的扒釘,就是一個菱片加上一顆圓頭釘。
最簡潔的扒釘,就是一個菱片加上一顆圓頭釘。

有趣的是,山西古代的民間工匠修房子時會透過這些扒釘作為標誌,告訴大家「這棟房子是我修的」,就像是工匠的品牌或LOGO,每個工匠製作的扒釘都不一樣。

這些扒釘在雄渾大氣的青石牆上構成有趣的圖樣,有些遠看像是世界時鐘,每個指針都指向不同的方向;有些則排列工整,猶如衣衫上的鈕扣。目前看到最花俏的扒釘是一隻螃蟹,想來與蟹有「大發橫財(橫著走)」的寓意有關。

如果有機會到山西旅行,在讚嘆華美的壁畫與繁複的木構之餘,不妨觀察一下這些老房子的壁面,山西工匠的個人風格與巧思,在扒釘上展現得淋漓盡致。這些極富創造力的小零件,比起那些帝王將相的官樣文章,顯得更富有「人味兒」。

螃蟹形狀的扒釘。中國古建築常用螃蟹作為吉祥圖案,象徵「橫財」。
螃蟹形狀的扒釘。中國古建築常用螃蟹作為吉祥圖案,象徵「橫財」。

作者簡介:
張蘊之
信風書院主持人/資深旅行作者/資深編輯/資深文化藝術講師/資深孤狼/資深斜槓。近年來背包有點背不動,考慮買個行李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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