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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哥神廟看什麼?「然後他就死掉了」【旅行幹什麼】

吳哥神廟是柬埔寨熱門的觀光勝地。
吳哥神廟是柬埔寨熱門的觀光勝地。

台灣濕冷的冬天,正是柬埔寨(以及大部分東南亞地區)的涼季,乾爽舒適,也是一年當中最適合造訪世界遺產吳哥神廟的季節。然而,買了門票三日券,每天卻只是匆匆走過一間又一間的石頭廟,建築再美,類似的事物看久了也會審美疲勞。知道一點小撇步,參觀時慢慢「尋寶」,樂趣多更多!

吳哥神廟滿滿的浮雕壁畫,受古印度的宗教和宇宙觀影響,刻畫許多神話故事、宮廷生活、常民百態,以及大軍出征的壯闊場景,很多都以戰爭為主題,無論是神魔之間的激戰,還是真實的歷史事件,慘烈的場面俯拾皆是。

班特清麻(Banteay Chhma)的迴廊浮雕,呈現國王出征的大軍英姿。
班特清麻(Banteay Chhma)的迴廊浮雕,呈現國王出征的大軍英姿。

古代的高棉人如何用靜態的畫面說明情節發展呢?比方史詩《羅摩衍那》著名的「猴王兄弟打架」段落,故事敘述羅摩王子的太太被魔王抓走了,羅摩在找尋愛妻的途中遇到猴子國的兩任猴王打成一團,羅摩出手相助,結果一個衝動用箭射死了猴哥哥。猴哥哥當王時,和敵人打仗,一路纏鬥進了山洞,結果山洞垮下來,猴弟弟以為猴王掛了,便繼承了王位(以及哥哥的老婆們)。沒想到猴哥哥沒死,奮力從山洞出來後,發現王位易主,老婆也變成弟弟的,就和弟弟打起架來,猴子國也陷入紛亂。羅摩射死猴哥哥,結束了這場爭端。

班迭絲蕾廟(Banteay Srei)的猴兄弟打架場景,從右往左看,可看到如同連環圖畫的動作場面。
班迭絲蕾廟(Banteay Srei)的猴兄弟打架場景,從右往左看,可看到如同連環圖畫的動作場面。

十世紀落成的修院班迭絲蕾廟,因為浮雕壁畫太美,被譽為「吳哥藝術之鑽」。這裡就有一幅「猴兄弟打架」的壁畫,從右往左看,羅摩舉起弓箭對著扭打成一團的猴兄弟;接著猴哥哥中箭倒地,猴弟弟驚訝地望著瀕死的哥哥,而他們的妻子則從身後抱著猴哥哥。

怎麼知道抱著猴哥哥的是他們的妻子呢?這時候就要和另一幅壁畫交叉比對。在十二世紀建造的吳哥寺(Angkor Wat,也就是俗稱的「吳哥窟」)中,同樣有一幅猴兄弟打架的淺浮雕壁畫,構圖更複雜,分成上下兩部分,上半部是羅摩對著猴兄弟射箭,下半部是猴哥哥倒地,頭戴華麗花飾的妃嬪圍繞著猴哥哥的屍身,哀傷哭泣。這些美麗的妃嬪雖然生著猴臉,但髮型和裝束都和吳哥寺中其他仙女浮雕一模一樣。髮型扎成著三束金花的,是位階最高的后妃。

吳哥寺中「猴兄弟打架」的淺浮雕,刻畫前任猴王中箭死亡的場景。
吳哥寺中「猴兄弟打架」的淺浮雕,刻畫前任猴王中箭死亡的場景。

這種「主角掛掉要有配偶抱著哭」的場面,在吳哥的藝術中逐漸形成「套路」,吳哥寺中有一幅「愛神被濕婆燒成灰燼」的著名壁畫就是如此。愛神為了讓濕婆大神愛上祂轉世重生的妻子、生下戰神拯救蒼生,對濕婆射出「愛之箭」,濕婆發現愛神擾亂他的修行,睜開額頭上的第三隻眼,噴火把愛神燒了個灰飛煙滅。在故事中,愛神本來應該從此化為無形,但吳哥寺的壁畫卻呈現出愛神的屍身倒地,一位女性抱著屍身的圖像,和「猴兄弟打架」如出一轍。

吳哥寺壁畫中,從右向左,愛神的箭射向濕婆,其形體原本應該被濕婆的毀滅之火燒盡,但這裡卻呈現愛神屍身被一位女性抱著的畫面。
吳哥寺壁畫中,從右向左,愛神的箭射向濕婆,其形體原本應該被濕婆的毀滅之火燒盡,但這裡卻呈現愛神屍身被一位女性抱著的畫面。

類似的構圖在吳哥壁畫中還蠻常見的,有機會走訪吳哥神廟,不妨找找看還有哪些壁畫呈現「然後他就死掉了」吧?

延伸閱讀:

貓頭鷹編輯室(2015),《追尋印度史詩之美:100個神話故事全圖解》。貓頭鷹出版社。

張蘊之、許紘捷(2014),《吳哥深度導覽:神廟建築、神話傳說、藝術解析完整版》。貓頭鷹出版社。

作者簡介:

張蘊之

信風書院主持人/資深旅行作者/資深編輯/資深文化藝術講師/資深孤狼/資深斜槓。近年來背包有點背不動,考慮買個行李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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