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食旅遊

【天地任我行】比威尼斯還老 到蘇州體驗水鄉風情

從南京搭滬寧城際高鐵,只消1:05便能到達上海,一頓飯的時間便可一網打盡「長江下游三角洲一小時經濟圈」。但旅行用趕的沒意思,拼經濟說多了也很膩,我決定花上五天走訪長江沿岸幾個景點,用新濾鏡把老歷史看出不同文化光景。

都說上海是長江經濟帶的「龍首」,而我在一月中旬抵達「龍脖」南京,適逢罕見的冷鋒襲擊,南京人走在冰封蕭瑟的城市莫不拉襟縮頸,跟我想像中,官方定位的長江26個城市群裡的「特大城市」應有的氣派稍有不同(上海則是「超大城市」),當然,這只是我的想像。

牛首山是中國佛教聖地,以恭奉佛蓋骨舍利著名。
牛首山是中國佛教聖地,以恭奉佛蓋骨舍利著名。

佛性裡的世俗味

隨意翻覽南京知名景點,大抵不出跟六朝古都或民國初年史相關,不過這次我們從牛首山作為認識南京的起點。牛首山以恭奉佛教最高聖物「佛頂骨舍利」聞名,2015被打造成為文化園區重新問世。這裡風景優美,設計概念與工藝水準也屬上乘。即便我並非信徒,對眼前恢宏氣派也很難不被懾服,偉大神性可以藉由奢華物質建構和體現,是現代效益,也是一種奇異矛盾。而「朝聖」在這裡更有了新境界,嫌步行或爬坡累人嗎?這裡有遊園車與電梯。擔心文化隔閡嗎?佛頂廣場外圍的牆刻有多國語言闡述佛教義理,不管哪國人都能窺知一二。可惜的是佛蓋骨舍利比故宮的翠玉白菜還珍稀,一年裡只有幾天公開展示,你很可能走到腳酸腿麻,仍無法直搗核心。

晚間我們重返人間,到市區餐廳「南京大牌檔」吃飯,大廳酒酣耳熱,還有戲曲表演,頗有金庸小說裡酒樓的氣氛。導遊小明說南京屬淮陽菜系,以蒸煮為主,口味偏鹹,倒是符合臺灣胃。小明接著帶我們到市區知名1912酒吧區逛逛,和旅伴拐進一條巷子,便被鮮肉弟弟給纏住了,他壓低聲量說:「兩位,今晚要來點嗨的嗎?」到底他能讓我怎麼嗨,我很好奇,我以為早上看完佛教聖地已經夠嗨了。

當然我客氣婉拒。

舍利大殿內部氣派豪華,令人肅然起敬。
舍利大殿內部氣派豪華,令人肅然起敬。

牛首山的大小穹頂從不同角度看,皆有不同光影效果。
牛首山的大小穹頂從不同角度看,皆有不同光影效果。

牛首山舍利大殿眾多工藝品之一,以各色岩石雕刻而成的佛像畫。
牛首山舍利大殿眾多工藝品之一,以各色岩石雕刻而成的佛像畫。

南京大牌檔氣氛足、菜色親民,貼近台灣胃。
南京大牌檔氣氛足、菜色親民,貼近台灣胃。

南京名列江南「特大城市」,也是長江經濟帶的「龍脖」。
南京名列江南「特大城市」,也是長江經濟帶的「龍脖」。

南京大排檔一道扣肉蒸飯激似台式油飯的滋味。
南京大排檔一道扣肉蒸飯激似台式油飯的滋味。

小鎮各憑本事出鋒頭

離開南京往東行,經過無錫、蘇州,就走進江南魚米之鄉,各式老鎮俯拾即是。位在無錫太湖畔的拈花灣便是新的「仿古小鎮」,號稱在精美的流水小橋、庭園樓閣裡獲得遺世獨立之樂。「咦,這高塔,這格紋木窗,這花下小徑怎麼很有京都的味道?」我們一行發問,小明這時正色說:「嚴格來講,當初日本是仿照唐朝文化建立而成,所以是他們先跟我們學招,我們只是延續傳統而已。」

 

拈花灣文化園區由靈山集團所造,瀰漫濃濃日式(或「唐式」)風味。
拈花灣文化園區由靈山集團所造,瀰漫濃濃日式(或「唐式」)風味。

誰到底學誰,其實是雞生蛋或蛋生雞的無限輪迴。但和之後的蘇州比,拈花灣真的是清淡前菜,只為了先跟你的胃磨合,等真正到了蘇州,好戲才要上場。「若從高空俯瞰,蘇州像座孤城,這裡水域面積就佔了47.3%。馬可波羅把這裡稱為『東方威尼斯』,但蘇州的興起,是比義大利威尼斯還要早個一千年的。」小明這時又說話了。

 

一進蘇州的確能感覺這裡的溫柔,從人們說話的慵懶到空氣的溫潤,江南獨特人文味呼之欲出。我們先去蘇州四大名園之一的「留園」逛一圈,橙黃色的臘梅在園林間潑灑,我感覺像在偷窺古代文人「大隱隱於市」的低調豪宅味,清幽簡樸之餘,弦外之音則是「老子很有品味」,從那顆要價不斐的太湖石「冠雲峰」可見一二。

留園有江蘇四大名園之稱,也反應江南文人低調的品味。
留園有江蘇四大名園之稱,也反應江南文人低調的品味。

留園裡在冬陽下小憩的的長者。
留園裡在冬陽下小憩的的長者。

留園的層疊迴廊,便是庭院深深深幾許的寫照。
留園的層疊迴廊,便是庭院深深深幾許的寫照。

山塘老街題匾的藝術家。
山塘老街題匾的藝術家。

蘇州藝術風格溫潤精巧,連唱曲小館裡隨意一角都美。
蘇州藝術風格溫潤精巧,連唱曲小館裡隨意一角都美。

真正的古鎮高潮,除了留園附近商業氣息濃厚的山塘老街以外,自然就是位在崑山市周莊了,畢竟敢誇下「中國第一水鄉」的豪語,當然就不只是賣弄用錢砸出來的樣品味而已,雖然中國特愛的LED裝飾和或是星巴克咖啡館,仍非常煞風景地和老屋並立,但周莊散發出來的真實生活樣貌的確動人。臉上滿佈風霜的櫓夫,在四通八達的渠道裡扯開喉嚨高歌(當然,他不忘暗示船客要打賞的),沿途經過在河畔洗碗的老婦和路過拱橋上的遊客,時間緩慢安靜,只剩河水潺潺如詩。周莊設法在銅臭味當道的觀光風潮中殺出自己的簡樸逸趣,是此行最深刻的景點。(撰文、攝影:李郁淳)

周莊渠道旁洗鍋的民婦,展現真實生活味。
周莊渠道旁洗鍋的民婦,展現真實生活味。

周莊有中國第一水鄉之稱,一趟遊船滿足了江南風情的想像。
周莊有中國第一水鄉之稱,一趟遊船滿足了江南風情的想像。

旅遊資訊 
國際交通:從桃園機場出發可搭乘華信航前往南京,再從上海搭乘返回。
國內交通:從南京出發可搭乘滬寧高速鐵路,沿途停靠無錫、蘇州、崑山等站,再轉搭旅遊接駁車或地鐵到各景點。
匯兌:1人民幣約4.6台幣
套裝行程:中華航空《最愛中華》5日遊,團費約2萬5800起,可洽雄獅、康福、鳳凰、燦星、上順、山富、五福、東南、百威、廈航、信安、喜鴻等各家旅行社。
住宿:周莊水月鉑爾曼酒店緊鄰周莊老鎮,去年新開幕,把江南風情融入飯店陳設之中,是老鎮民宿以外的住宿選擇。

你以為這是威尼斯?但江南歷史遠比威尼斯悠久。
你以為這是威尼斯?但江南歷史遠比威尼斯悠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