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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eddy 一首搖滾進立院

Freddy成為第一個進入國會的亞洲搖滾歌手,希望他在立法院也能用盡全力嘶吼。(圖片:翻攝自網路)
Freddy成為第一個進入國會的亞洲搖滾歌手,希望他在立法院也能用盡全力嘶吼。(圖片:翻攝自網路)

閃靈主唱Freddy(林昶佐)在今天晚上成為亞洲第一個從政且順利當選的搖滾歌手,「我,林昶佐,留長髮、有刺青,我是搖滾歌手,也是中華民國立法委員,」他在宣布當選時這麼說。希望這位平日在台上用盡全力嘶吼的搖滾歌手,進入立院,也能用盡全力為台灣、為年輕人嘶吼。(撰文:名人組)

今年,Freddy(右)代表「時代力量」參選中正萬華區立委。上個月舉辦造勢演唱會,演藝圈的朋友如滅火器樂團都到場站台了,當然也少不了政治明星柯文哲(左)。(本刊資料室)
今年,Freddy(右)代表「時代力量」參選中正萬華區立委。上個月舉辦造勢演唱會,演藝圈的朋友如滅火器樂團都到場站台了,當然也少不了政治明星柯文哲(左)。(本刊資料室)


搖滾歌手Freddy私底下溫和白淨,還有點秀氣;但在舞台上屍妝一上,就有如鬼神附身,激烈熱情。這樣憤慨的精神在政治裡也找得到。他算是最早選邊站的藝人,但事實上,他的政治狂熱很早就顯露,在還沒有部落格的年代,他在bbs站上發表言論,還曾經是李登輝學校青年領袖班第一期學員,並成功地說服李登輝以漫畫人物江田島平八的造型出現,拉近與年輕人的距離。

「我覺得民進黨以前太好選了,祇要講愛台灣搞悲情,票就來了。所以今年的一月二十日立委選舉,我都不是投給民進黨,我支持第三黨,他們的環保文化議題吸引我,我也覺得民進黨需要監督。但立委選舉開票那天,我被嚇到了,不僅沒有第三黨,連民進黨都快沒有了。這不是民主倒退嚕!人權工作者給我謝長廷的email和電話,我就馬上打電話過去了。我是個想到就馬上去做的人。」他舉例以前三立電視台《台灣霹靂火》演到變臉那幕時,他火大馬上打到電視台罵三字經。

「你說了什麼?」我問。「我叫謝長廷找回民進黨過去失去的理念和熱忱,然後他問我可不可進來幫他?」「你跟他早就認識了吧!」我踢爆他的說法。「不算朋友啦,之前有亂email過。有一次在電視上看到忍者哈特立,我覺得跟謝長得很像,我就寄給他一張照片,結果隔天他居然回信說謝謝,人家都說他像小夫,我說他像哈特立算是救了他一命。」

家庭離異 談逆轉

投身搖滾和政治舞台,算是Freddy人生另一種叛逆的發洩,他形容自己的成長不斷地在逆轉,反而在音樂裡找到了出口。「我父母很早就分居、離婚,我常常想到很多次場景,都是他們在吵架,我在客廳把重金屬搖滾開到最大聲,我想把音樂整個附蓋上去,直到他們吵架的聲音都聽不見,有好幾次,弄到我爸必須把全家的電都關掉,才能安靜。」

當年,Freddy(左)力挺謝長廷,拍下這張逆轉勝海報。(本刊資料室)
當年,Freddy(左)力挺謝長廷,拍下這張逆轉勝海報。(本刊資料室)


「在學校,我也不是服從的小孩,國中時就好幾次直接帶漫畫去學校分給同學看,常被老師和訓導主任抓;到了高中更誇張,我直接畫漫畫罵學校罵老師,畫到快退學父母才知道。不過開始玩搖滾樂,我的逆就發洩在音樂裡,我在中興法商(現台北大學)讀了七年,又再考了一次大學,為的就是延後當兵,結果ㄍㄧㄥ到最後,我根本是焦慮症不能當兵,因為我從高中爸媽常吵架時,就吃這些藥,不吃不能睡,腦筋動太快,造成腦壓太重。」Freddy話匣子一開就很難停頓,反應相當快速。

「我不想讓爸媽覺得今天這樣是他們害的,但事實上我很小,家庭還很和樂時,我就是一個晚上會起來看門有沒有鎖起碼二十次的小孩,我承認我有某種強迫症,就像頭髮也是,我很早就因為爸爸而有禿頭恐懼症,頭髮披在肩上才有安全感,上節目綁起來是怕長輩覺得不禮貌,我曾經為了黃玉珊的電影剪短,剪的那天我真的掉眼淚了。所以當我決定要做音樂這件事時,我感覺我的人生也更清晰了。」

長髮很多年的Freddy(左)曾經為黃玉珊導演的電影《南方紀事之浮世光影》剪短髮。(本刊資料室)
長髮很多年的Freddy(左)曾經為黃玉珊導演的電影《南方紀事之浮世光影》剪短髮。(本刊資料室)


愈逆愈做 談未來

Freddy童年學的是古典音樂,本省人的母親是會計師同時也是京劇票友,曾經希望Freddy投入京劇這個藝術,沒想到Freddy日後的閃靈也是畫臉,祇不過不是京劇花臉,而且八家將的鬼神,但他也學了一手好二胡。Freddy承認,在國中時代是很大中國的,因為讀的學校很多眷村小孩,外公和媽媽喜歡京劇,也結織很多外省人。
「所以那時都是很激進地要打中國,還我河山的那種。直到高中老師建議多讀課外讀物,看了很多台灣民族運動和歷史文學的書籍,才發覺得台灣歷史跟我們那麼近,我們卻不熟知。後來玩樂團的獨立精神延伸我對台灣獨立的立場,在美國巡迴我照樣用三字經罵美國罵聯合國。」

Freddy束起馬尾參選,閃靈的團員力挺。(翻攝自網路)
Freddy束起馬尾參選,閃靈的團員力挺。(翻攝自網路)


我問Freddy的政治表態,不怕影響樂團的演出嗎?「我才不管呢!以前三個觀眾都演過了,還怕被封殺嗎?我的個性有時愈逆愈想做,樂團的成員都很挺我,也因此結識更多熟女歐吉桑迷,媽媽是很擔心啦!」閃靈貝斯手也是他老婆的Doris也說,Freddy跟團員的家長都超能聊的,團員有的上學有的上班,能幫什麼就幫什麼,但閃靈樂團的進度和國際曝光是不受影響的。

Freddy雖是搖滾歌手,但卻相當熱衷政治議題,2008年他擔任台灣青年逆轉本部青年軍執行長,但他不打「綠」卡,只談文化環保和歷史議題。
Freddy雖是搖滾歌手,但卻相當熱衷政治議題,2008年他擔任台灣青年逆轉本部青年軍執行長,但他不打「綠」卡,只談文化環保和歷史議題。



這一對搖滾夫妻行事很低調,兩人很早之前就套好招,對關係不做討論。我問Freddy如果逆轉沒有成功,你會怎麼辦?他笑了一下搖頭說:「那我可能會陷入半年的長考。」

本文摘錄自2008年356期〈紅男綠女〉/撰文:王亞玲 攝影:陳孔顧 資料︰溫雅雯、熊景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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