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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荒唐 蔡振南當8年遊民還吸毒

蔡振南一直都被視為台語界的文青、戲劇界的奇葩,他得過5座金曲獎,包括專輯、製作人、台語歌王;他也是台北電影節最佳男配角、金馬獎最佳電影歌曲得主;主持的廣播《南哥人生》曾連莊金鐘綜合節目獎。他演戲很威,宛如黑道代言人,演爸爸又超傳神,這一切跟他的人生閱歷密切相關,鮮少人知道,他在出道前,當過8年的遊民。這段歲月,讓他悟出人生道理:「遊民有一個現象,你們都不知道,遊民最能分享。」

他舉例:「比如說,我今天賺了五百元,我不會把五百元吞下來,我會全部拿去買東西給大家吃,明天換他賺五百元,也會買東西給大家吃。遊民是今天我溫飽,就大家溫飽,那種團結和取暖,太感動人了。」

他小時候家境很差,父親對他期許甚高,希望他當老師,「但我十三歲開始流浪,當了八年遊民,其實我不是懶惰,是在找我要的東西。我去工廠做兩天,去做玻璃兩天,看我要不要;以前要有做完整個月才能領錢,我沒領錢,但都去嘗試。」

因為違背家裡的願望,他乾脆不回家,過一天算一天,「睡公園、睡地上、睡地下道;洗澡,有公共廁所就去洗。一套衣服穿到破,就會有人送你一件。」他發現遊民常分享給遊民,「你們應該多去了解,不要歧視,覺得他們是社會的累贅,他們的同感心,是一般人沒有的。我也學會,有人給我一顆饅頭,我就和人共享一餐」。

後來,他發現自己對音樂有興趣,,所以先從岳父投資他開帽子廠做起,做到規模大些,於1982年投資開唱片公司,先後捧紅〈心事誰人知〉的沈文程和〈金包銀〉的蔡秋鳳,卻因嗜賭、吸毒讓人生變調,經好友侯孝賢、吳念真苦勸,他才下定決心戒毒,「我開記者會,舉發自己」,入監服刑。

他主動到台中監獄報到,一堆人也隨著跟進,還有人以為他享受名人待遇,「進來意思意思就出去了,結果沒有」,但也因不少通緝犯跟著他主動報到,讓法務部業績有光,最後他而因獄中表現不錯,關了十五個月就提早假釋出獄。

回首那段戒毒人生,蔡振南說:「那不好戒,會死人耶,可是我戒了!」他說過程非常痛苦,「那種東西分生理和心理,要徹底(戒除)真的不容易。當時我在吸,就是放棄所有(一切),一點都不在意了。」能戒成是因侯孝賢與吳念真相信他能做到,「我是為了兩個人的承諾,因為我太在意他們,不想讓他們失望」。
(撰文:宋志民 攝影:李政龍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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