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治

連任起跑 為讓綠營舒服 柯P自砍心腹內幕

2017年聖誕節是台北市長柯文哲就任3週年,但他選擇在元旦假期前,拋出一顆震撼彈,將自己爭議甚多的市長辦公室主任蔡璧如,調為有給職的市政顧問,將來僅負責內勤工作。

本刊調查,柯文哲此時大動作撤換自己心腹,看似耳目一新,其實只是虛晃一招,原因正是執政3年以來,嚴格貫徹柯P意志的蔡璧如,已得罪太多市府首長及綠營議員,為避免蔡成為今年市長大選變數,甚至是綠營的攻擊箭靶,柯刻意讓蔡從檯面上轉進檯面下,反而揮灑空間更大,可說是以退為進的妙棋。

柯文哲與蔡璧如交情之深厚,外界難以想像,柯曾說過,命中最重要的三個女人,除媽媽和妻子外,就屬蔡璧如,顯見蔡在柯心中的地位,任何人都難以撼動。但出身護理師的她,卻因缺乏對政治和媒體的了解,僅以有限的醫療管理經驗,去協助柯P運作如此龐大的市府機器,難免惹出不少爭議,也讓綠營多所不滿。

本刊調查,柯文哲之所以會在二○一八連任年前夕,選擇拿掉心腹蔡璧如辦公室主任的頭銜,主因和選舉有關,目的是為了按捺綠營的反彈情緒,「讓他們舒服」。

儘管目前有不少人聲稱要參選台北市長,但本刊掌握訊息,柯營評估,最後應是柯文哲與藍營候選人捉對廝殺,主要是綠營至今沒有必贏的選將,而柯P與綠也還沒有到民進黨非得派一個人出來選的撕破臉局面;另一方面,柯P也確實已為了處理與綠營關係,將蔡璧如調離火線。

柯文哲表示,將蔡璧如調職主因是她「待人處事不夠柔軟」。知情人士說,蔡得罪的多是綠營人士,除了雙城論壇講稿究竟有沒有先送總統府的羅生門,以及傳LINE給常罵柯P的名嘴周玉蔻「小心皺紋」。

主管柯P行程的她,又必須砍行程,由於邀請柯P參加活動的多為綠營,「藍營的行程柯P不去對方不會覺得奇怪,但綠營的行程不去,綠的就會不爽。」

蔡璧如「身段不夠柔軟」不經意給綠營排頭吃,柯文哲也管不住自己的嘴經常肇事,加上其「兩岸一家親」等言論得罪綠營基層,又與民進黨最大派系新潮流系水火不容,雙方經年累月埋下心結。

知情人士透露,其實蔡璧如代表柯文哲,在市長室開協調會時,對於藍綠議員的「要求」,都盡量公平回應、雨露均霑,但藍營議員發現市長肯幫忙會心存感激,日後對柯文哲反而客氣,但綠營議員背後不僅有民進黨自行提名的期待,更有獨派的壓力,常常拿了好處還是照罵柯P,因此蔡璧如就會不滿:「你的要求我都照辦了,為什麼還要在外面罵我?」日積月累下來自然傷了與綠營的和氣。

事實上,柯文哲與蔡英文總統間的關係並沒有不好,小英在上次選市長時派了嫡系部隊,即今文化總會秘書長林錦昌、文總副秘書長李厚慶、總統府發言人林鶴明等人幫柯P輔選;柯的心腹之一台北市文基會副執行長張益贍更因曾為扁系人馬,奉林錦昌為大哥。

小英與柯P之間一直有這掛人馬彼此維繫著,一旦要打仗,此部隊隨時可承雙方意志上場,如世大運落幕後熊熊要為世大運英雄辦遊街,就是同一群人從中穿梭。

但綠營現任立委姚文智頻頻叫陣是事實,不過柯營不認為姚是由綠大本營黨中央欽點出征,也評估最後民進黨會自己解決。知情人士表示,由於柯文哲與綠營關係並未降到谷底,因此柯P想辦法修補與綠營關係,第一步即是把惹出國安會講稿事件等的心腹蔡璧如「調離火線」。

知情人士說,台北市長辦公室本來就沒有所謂「辦公室主任」一職,蔡璧如只是被「拔掉頭銜」,在柯P身邊做的事情其實一樣,「柯文哲的行程仍是她排」。該人士表示,拿掉蔡的頭銜,只是柯P在強調,市府的事情他說了算,一方面讓大家矛頭不要指錯方向,「保護蔡璧如」,最主要也是在「緩解氣氛」,讓綠營「舒服」。

該人士指出:「但柯文哲要連任,在民進黨不自己推出人選的前題下,還是要做出綠營共主的樣子,因此不能繼續讓蔡璧如在檯面上跟綠營對槓,這樣越靠近選舉,才不會變成別人開砲的箭靶,因此把她從火線上換下來,是絕對有必要的。」

至於蔡璧如卸下市長辦公室主任這個頭銜後,彷彿拿掉了緊箍咒,不僅不用再受到議會的監督,包袱也少了不少,檯面下的世界更加海闊天空,但對於北市府各官員來說卻一樣有影響力,「如果蔡璧如已經跟柯文哲畫上等號了,她掛什麼抬頭,你覺得重要嗎?」

本刊致電蔡壁如,當時她正在開會,記者接著表明欲詢問她調職相關爭議,蔡隨即表示:「那沒有什麼好講的。」便掛掉電話。北市府發言人劉奕霆表示,蔡壁如顧問在府內一直都是擔任市府政策的聯繫、溝通,像國安講稿及密會遠雄事件,其實相當單純的都是聯繫工作,並非如外界所質疑;但未來將採內外分工,蔡顧問就不再負責府外聯繫。(撰文:蔣永佑、專案組)

台北市長柯文哲在去年年終之際,宣布換掉自己左右手、市長辦公室主任蔡璧如,引發各種揣測。(圖片:壹週刊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