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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沈政男觀點】學會作秀當小丑的柯文哲

台北市長柯文哲。(攝影:蘋果日報)

台北市政府為了宣傳即將開幕的世大運,在周末的台北街頭舉辦民眾踩街嘉年華,不料隊伍中幾輛舊物新用的花車,因菊花黃車身拼貼了宣傳白布條的造型,被譏為好像「靈車」。

為什麼「花車變靈車」?道理很簡單,就為了省錢。打從一開始,台北市長柯文哲主辦世大運的最高目標,就是省錢。於是不蓋大巨蛋,游泳池用組裝式,球場工寮挪作球員休息室,以及找網紅來拍宣傳短片等,都是此一思維的產物。這些點子,有的成功,比如把捷運車廂變身為運動場地,當然有的也會失敗,比如這次的花車踩街。

找民眾來踩街遊花車,省錢又能擴大參與,原本不失為宣傳妙方,只可惜看不起「中華民國美學」(指北門整建前的雜亂市招背景)的柯文哲,似乎也高估了「台灣美學」。

被酸「花車變靈車」以後,柯文哲的回應乍聽還不錯:「宮廟文化是真實台灣,不必搞美國版花車遊行。」問題是他什麼時候宣揚過宮廟文化?顯然是始料未及之下的事後說辭。

不只世大運的最高目標是省錢,整個柯文哲就任台北市長以後的最高施政原則,也是這兩個字。甚至可以這麼講,柯文哲光靠這省錢二字,再加上「你看,前朝就是這樣亂花錢!」這類宣傳,他就能連任2018。

省錢策略,讓柯文哲可以挖走厭惡傳統國民黨黑金腐敗氣息的淺藍與中間選票,至於綠營,柯文哲原本想靠「兩岸一家親」的主張與獨派做區隔,但成效有限,甚至起了副作用,反而是另一個策略讓他繼續拉開與綠營潛在競爭者的差距—拉攏年輕選民。

持續營造個人形象、成功拉攏網路族群,乃柯文哲將近一年來,能夠把支持度民調從崩盤邊緣救起,並在2018連任民調裡獨佔鰲頭的關鍵因素。怎麼做到的?一、近一年來,柯文哲在鏡頭前的表情、用語與身段,已經收斂許多,不再自誇自大、口沒遮攔與胡亂罵下屬。二、柯文哲基本上還能延續他純真自然的素人形象,與傳統政客繼續區隔開來。比如他在田徑場試跑跌倒,宛如學步小孩那一幕,就擄獲眾多網友的心,紛紛拿那張照片來Kuso。三、原本肢體僵硬、同手同腳的柯文哲,為了宣傳市政,也硬著頭皮、軟了身段,在諸多短片裡客串演出,插科打諢。
記得柯文哲剛上任時,因突然被拱跳舞而公開飆罵「不要搞成他X的好像作秀、小丑!」才兩年多過去,現在的他不只願意跳社交舞(與孫翠鳳),更不排斥上Youtube與網紅一起作秀當小丑,學習能力實在太強大。

政治的魅力與可怕就在此—柯文哲飛揚跋扈幾十年,從沒想過要藏鋒斂芒,更不可能委己順人,但當了台北市長以後,一下子就學會了社交技巧,沒多久就變了一個人。柯文哲說,「連任不了,就回去當醫生」,顯然,當市長比當醫生迷人太多,他已經回不去了。

作者簡介:1968年生,台中市人,台大醫學系畢業,精神科醫師,曾獲時報文學獎、林榮三文學獎,現任《良醫健康網》、《國語日報》與《女人變有錢》專欄作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