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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地任我行】搭火車到印度最南端 跳進海水洗罪惡

在印度,搭火車旅行可以是最浪漫的事,也可能是最淒慘的事。所幸我遭遇的,前者佔百分之九十。我從印度西南部喀拉拉邦,一路穿越無數椰影搖曳的水路,抵達坦米爾納杜邦的科摩林角,從這古老國家的最南端開始,展開瑰麗的奇幻之旅。

火車框噹框噹,車廂空氣充塞鐵鏽與塵土的味道。小女孩躺在父親腿上安睡,年輕男子玩著手機,茶販(chaiwala)以極有共鳴的聲音來回叫賣,窗外無盡的椰林呼嘯而過。鐵道旅行是印度旅遊的骨幹,幾乎每個旅人都能津津樂道出一件火車上遭遇的好壞事,或在一趟長達幾十小時的鐵道之旅中,分不清究竟是搭到恍神,或是獨處的時間太純粹,因而悟出某些深刻人生道理。

 

我從南印喀拉拉邦首府提魯瓦南塔普拉姆(Thiruvananthapuram)跳上區間車前往印度最南端科摩林角(Cape Comarin,又稱肯亞庫瑪利Kanyakumari)。喀拉拉是全印度教育水平最高、生活品質全國第一的邦,這點也反應在鐵道旅行上。和北印的車站動輒人畜共處、垃圾滿地相比,這裡全面電子化、一塵不染的車站的確大大提高了旅行的舒適度。

 

印度鐵路往四通八達,是最適合旅行的交通工具。

極南誘惑

本來我對「極南之端」這樣的頭銜興致不高,但在柯欽,一位來過喀拉拉邦度假五次的日本老先生告訴我,科摩林角值得一看,他說:那裏的房子很奇特,地理上也是阿拉伯海、孟加拉灣、印度洋三海交會之地,加上又是印度教的聖地……總之,氣場很特別。」日本老先生的品味,應該錯不到哪去吧?我決定聽他一次,和兩對來自古吉拉特邦的退休夫婦共享車廂往極南之地奔去。「退休後,我們決定花六個禮拜,造訪全印度各大聖地,這是我們的朝聖之旅。」為顯虔誠而剃去頭髮、一身白衣的其中一位先生說。「等妳回到北方,記得來古吉拉特讓我們招待妳?」一旁太太熱心接話。

 

因為搭火車,你才能認識旅行中的印度人,見識更多不同生活型態和熱情邀約。他們可能要去參加親戚的婚禮,或到遠方進行一生一次朝聖,因為懷抱著遠行的興奮與期待,火車上的邂逅總是充滿善意與熱情,那交會的任何瞬間總是令人難忘。

南印沿岸大多還是採傳統漁業型態。

奇異聖地

我步出小小的肯亞庫瑪利車站,知道往海風吹來的方向,或是不遠處白色教堂的尖塔前進就對了。或許看我臉上有問號,放學的孩子蹦跳引我往前走,手往南方一指咧嘴微笑。是啊,穿越無數外觀猶如糖果屋的房舍,粉紅配草綠、深紫配豔黃、亮橘配灰藍,奇幻配色猶如油漆廣告的樣品屋,只是裡頭住的不是邪惡巫婆而是漁民之家。再一兩個小時太陽便要西沉,漁民們趕著卸貨,處理隔日要用的鉤餌,女人們在屋前彼此梳理頭髮話家常。

 

不遠處海上,庫瑪利女神廟就在波浪中兀立著,旁邊還站著一尊更大的提魯瓦拉瓦聖人雕像(Thiruvalluvar),彷彿要來鎮住這位嗜血處女神就怕她作亂。陸地上有甘地紀念館,也有數間印度廟。總之在這三海交會的能量匯集之處,所有跟「聖」字沾上關係的建築,能擠的全擠在一起了。教徒們不畏浪濤洶湧,紛紛下海沐浴以求救贖。夕陽映照在這海角天涯,即便風颳得人頭痛,看見印度人莫不合十喃喃祈禱,覺得千里迢迢來這裡換來一時一地的心安,的確滿值得。(攝影、撰文:李郁淳)

到三大洋匯流之地朝聖,人都輕盈了起來。

夕陽西下,科摩林角的遊客享受人在聖地的悠閒時刻。

科摩林角的印度廟建築。

滿載而歸的漁民和美麗屋舍。

旅遊資訊

國際交通:從台灣出發可搭乘酷航經由新加坡轉機飛往柯欽國際機場。

國內交通

  • 從柯欽的Ernakulam可搭火車往南方,經由Nagercoil Junction或Thiruvananthapuram車站前往科摩林角,亦有直達車可到。
  • 除了到火車站購票,也可上印度國鐵網站(co.in)購票。委託旅行社代辦也是迅速又省事的方法。
  • 印度火車大致分座位區與臥鋪區,臥鋪區有1A(空調頭等艙,雙層臥鋪)、2A(空調二等艙,雙層臥鋪)和3A(空調三等艙,三層臥鋪)。以上皆附有乾淨枕套與被單。SL則是無冷氣三層臥鋪車廂。另有各等級無空調座位車廂。

除了印度教,科摩林角也有許多美麗基督教建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