財經

混過黑道的老闆堅持不打折 他說出一番道理

陳天賜20歲當警察、30歲當民意代表,後來因為涉賭,被治平專案抓去綠島監獄,出獄後找不到工作。

「我解除通緝時,我媽媽已經七十幾歲了,我覺得我前半生很不孝,讓她這樣擔心。」塊頭很大的陳天賜紅了眼眶:「我想好好工作,可是一開始這個社會好像不想讓我當好人。」

母親建議他賣吃的,從前擁槍動刀的他,就是不懂怎麼動鍋鏟。在蘆洲開海產店倒了;在市場賣鵝肉的外甥找他合夥開鵝肉店,才四天就搞失蹤。「如果又關店很漏氣,我學著自己上場剁鵝肉。一開始剁得很爛啊,我媽媽在旁邊看,叫我放心剁,這些都是要繳的學費。」陳天賜剁了三天,終於有了八分樣。

他賣鵝肉盤、現炒,冬天兼賣薑母鵝,一開始生意不惡,但二○一五年台灣爆發禽流感衝擊,加上夏季薑母鵝滯銷,二○一六年初他決定頂讓店,改賣涮涮鍋,品牌命名《最牛》,標榜以溫體牛現宰直送,客單價約5百元。

「台灣人四季都愛吃火鍋,牛肉一定要每天配送,隔天就不新鮮,冬天平均一家店要用40斤。」原本由台南牧場直送,但冬天貨源不足,陳天賜2016年冬天居然無貨可賣,他到處找貨,找到金門去:「金門牛吃酒槽,肉質肥嫩。現在夏天淡季,週一到週四用金門牛、週五到週日用台南牛,這樣冬天才會兩邊都供貨給我。」

人生經歷讓他做起生意來,跟別的老闆思維不同。客人開桌請客,他只送菜不打折。「人家來宴客,假設一桌6千,你給他打9折,沒意思,誰請客讓人看結帳?不如送他一尾又大又美的石斑,成本3百元,算來才95折,又大方又有面子,他下次還會再來。」

有部落客拍照,陳天賜會上前寒暄合照,請客人上傳網路,加送牛肉湯或花枝漿。「傳單要花錢印、要請工讀生發,一天至少兩千多元;送菜請部落客,比發傳單有用一百倍。」短短一年多,陳天賜開了三重、林口、林森3家店,又雄心勃勃規劃牛肉湯加盟店,想把客單價降低到150元。

「店開下去,才會知道問題在哪裡。看人家店開得怎樣怎樣好,都不是一開始就這麼好的。」陳天賜看得很開:「反正我也失敗過兩次了,現在最不怕的,就是失敗。」(撰文:鄭郁萌  攝影:林玉偉)

陳天賜(右)說,《最牛》的湯底均由各店前一天以雞骨熬煮,開店前三小時再加入洋蔥胡蘿蔔等蔬菜續熬而成。母親陳謝梅總是看著兒子熬湯。

「台灣人真的很愛吃火鍋,四季都吃。」陳天賜說,牛肉不要涮到全熟,大約微微粉紅時最嫩。